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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红亮:爆米花与童年

一月 21st, 2020  |  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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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您看到这个题目,知道我要写的内容,则说明咱们有相似的经历,有同样的童年。

爆米花和童年本无任何关系,但时代却赋予它们特殊的联系。

昨天傍晚,我在出差的宾馆外面闲溜达。远远看到马路边有处火光闪烁,走近后才发现,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低头在转着他那爆米花炉子,热气袭人。我停了下来,盯着那个烧的通红、肚子圆鼓鼓、不停转动的爆米花炉子,还有炉子后面木然而深沉的老人,顿时就会想起“满面尘灰烟火色,两鬓苍苍十指黑”的卖炭翁,还有“独钓寒江雪”的风雪夜归人。

其实,我不知到底是喜欢上了爆米花的香气四溢,还是怀念童年的那段岁月,总之这一切在眼前让我找到久违的童年。

小时候在村子里,十字街相当于村里的经济、文化中心,如果加上村委会的大喇叭,则也可以称之为政治中心。这里也是村里人看世界的窗口,这里汇聚着村里仅有的一点点商业气息,以及时尚元素。“货郎”,我们称之为“货郎蛋儿”,也可能是“货郎担儿”,反正这么叫着谁也没有去考究过,更没有必要去考究。“货郎”进村,则必站在十字街摇动那面大鼓——当啷啷、当啷啷;时尚青年染个头发、换个发型,也必在十字晃几圈,为的是传播出去,类似于今天的晒朋友圈吧!

十字街也是爆米花大爷爷常常“出台”的地方,其实出台并没有台,一个小马扎罢了。回家用茶缸子盛来一缸玉米,排上队,等爆米花大爷一一塞到炉子里,“砰”的一声,本来羞涩的玉米,全都热情奔放,成了烫发头。有时回家舀一缸子玉米,因为跑的快而一路洒了一半的情况也并不少见,但尽量不能让爸妈发现,如果发现洒了一路则下次再要玉米难度系数明显加大。也有不少时候是自己并没有一缸子玉米,而是蹲在爆米花大爷那个长长的通道头上“捡漏儿”,就是捡那些蹦出来、漏出来的爆米花,有点像春节期间拾炮。爆米花大爷倒也不阻拦,一群垂涎三尺的小屁孩,一切随便!

爆米花大爷可从来不着急,总不急不慢的转动炉子,加火吹风,一个人全搞定了。当好一通转动炉子之后,他起身提起炉子,一头立在地上,用脚踩头儿上的开关,然后一声巨响,一阵爆米花的香味扑面而来、沁人心脾。嘿!还有那矫健的身影简直是帅呆了。为了这个矫健的身姿,我差点立志于投身爆米花事业了,当时真是想过“长大我也去炸爆米花吧!”现在想起来,仿佛爆米花行业的一大人才流失呢?!

时光苍凉的一回眸,跨越的竟是整个时空的巨壑。二十多年了,再去十字街看看,这一切连影子也难以找寻,只是老街仍在,仿佛让人觉得爆米花的香味还在飘溢。可那风烛残年中的老人,已是斯人远去,或许已不在人事。不免让人觉得“不见去年人,泪湿春衫袖”的伤感和苦楚!

童年已逝,眼前的爆米花大爷身边已不再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、人声鼎沸,也许是那些曾经蹲在炉子边上捡爆米花的孩子们都已经长大,像今天的我。然而,我的孩子们已无法去感受和体验我童年曾经的快乐了!

拎起一包,不扫码、付现金,边走边吃,远远的回望——炉火依旧、简朴依旧,我不知道这些爆米花最终会卖给谁?像我一样的路人?还是附近的小朋友?旁边学校的学生?直到今天,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灯火昏黄下炸爆米花的老大爷,还不禁让人突然想到:谁见幽人独往来?缥缈孤鸿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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